美國「小費免稅」新規：AI筆記從服務一線到國會辯論的小費改革
在美國街角的漢堡店，一位服務員送上剛端出的餐點，客人習慣性地留下小費，然後走出門——這或許是全球最日常的場景之一。然而，這些看似簡單的小費，從 2025 年起在美國的稅法架構下引發前所未有的關注與討論。一紙立法草案不僅改變了稅制，更激起了從立法者、經濟學者到勞工與企業主之間的深刻辯論。
筆者透過 AIMochi 筆記工具，整理多方公開資訊和最新報導內容，將從政策的起點出發，探索美國如何走向 「小費免稅」。
從一個政見到立法的旅程
小費制度的歷史與現狀
長久以來，美國的餐飲、旅館與美容等服務行業普遍採用「小費工資制」。在這種制度下，僱主可以支付低於法定最低工資的基本薪資，期待勞工以小費補足收入——例如一些州服務業工人的基本時薪可能低至每小時約 2.13 美元（約新台幣 70 元），而真正的收入仰賴客人的小費來撐起整體工資結構。
這種制度一方面讓客人感到自己「獎勵了好服務」，另一方面卻也為勞工帶來收入波動與保障不足的問題。
政治動力的萌芽
在 2024 年美國總統大選期間，總統川普曾經承諾要取消對小費收入的聯邦課稅，稱這能讓一線服務業者真正「拿到自己賺的錢」。2025 年 1 月，川普在拉斯維加斯就這一議題發表演講，強調免稅將是提振美國經濟與勞動市場士氣的舉措之一。
隨後，德州參議員特德‧克魯茲等人在國會提出具體立法：「小費免稅法案（No Tax on Tips Act）」。參議院於 2025 年 5 月以罕見的跨黨派一致票通過，送交眾議院審議。
法律的輪廓與條件
法案的核心內容
根據最新法案規定，2025 年至 2028 年納稅年度內，傳統上依賴顧客自願給予小費的勞工，每年 可對最多 2.5 萬美元的現金小費所得申請免稅扣除。這不包括自動加收的服務費或強制性「小費」。
此外，這項扣除是建立在「報稅表之上方扣除（above-the-line deduction）」的概念，使得即便納稅人選擇標準扣除，仍可同時申請這項免稅。
誰能受惠？
法案設定了收入門檻：個人調整後總收入（modified adjusted gross income）超過 150,000 美元（夫妻合併申報超過 300,000 美元）的納稅人將逐步減少扣除資格。這意味着中低收入與中產階級勞工將是主要受益者。
合格的小費收入必須是自願性質，可包含現金、信用卡小費及合法的分潤機制，但不包括非現金獎勵或自動拉上的服務費。
小費之外的加班所得
值得注意的是，這項法律還拓展了對加班所得的聯邦扣除規則，讓一些工時超過標準的勞工也能獲得稅務上的減輕。
支持者的觀點與背後的邏輯
🔹 給基層勞工減稅
支持者指出，長期以來小費收入被視為工資的一部分，卻仍要被徵聯邦所得稅，對於仰賴小費生活的服務業者而言並不公平。法案的免稅措施允許這些勞工保留更多收入，改善生活品質。
此外，一些支持者認為這將鼓勵正式報告小費收入，有助於提高透明度與勞工保障。
🔹 對小型企業的潛在正面影響
支持者中也有觀點認為，這項政策有助於小型企業保留員工，降低替換成本。根據一些財務分析，替換一名員工的成本約 8,000 美元，如果小費收入可以更穩定，將提高企業留住員工的能力。
批評與隱憂
🔹 效益有限？
反對者指出，法案的受惠範圍實際上相對有限：實際上約 37% 的小費勞工本身因收入過低已無需繳納聯邦所得稅，因此這些人反而無法從免稅政策中直接受益。
這意味着真正會因免稅而增加收入的人，可能是那些已經部分繳稅的小費者，而非所有低收入者。
🔹 對薪資制度的長期影響
一些勞工權益倡議者批評，這項改革可能讓僱主依舊維持低基本薪資結構，而不是從根本上提高最低工資水平。反對者認為，真正改善勞工收入的方式不在稅收扣除，而在於提高法定基本工資與薪資制度的公平性。
例如 McDonald's 的企業高層甚至公開表示，若要讓所有餐飲服務業工人真正公平受惠，應該將「小費抵最低工資」的制度淘汰，改為讓所有勞工至少獲得正常最低工資，而不是繼續依靠小費。
🔹 政策可能帶來的收入結構混亂
部分獨立餐飲業者與行業組織也對此提出了疑慮。他們認為此法案可能只惠及有小費收入的勞工，而忽略了同一產業內不依賴小費者，如廚房員工與洗碗工，可能導致工資差距擴大或系統性不公平。
最低工資與小費制度的拉鋸
長期以來，美國勞工最低工資政策與小費制度一直互相交織。部分州已提高最低工資，並取消了「小費抵薪」制度，讓所有工人至少獲得基本工資；然而聯邦層級仍允許一些行業採用更低的 tipped wage。
不少經濟學研究指出，提高最低工資往往能增加低收入家庭收入，並減少貧困比例，但也可能影響就業機會。在這樣的大背景下，「小費免稅」政策究竟能否成為薪資體系改革的一環？仍需更多時間與數據觀察。
「小費免稅法案」不是一個簡單的稅制調整，它帶出了美國勞動市場結構的深刻問題：如何平衡自由市場與勞工保障、如何在稅制與薪資制度之間找到公平的分配機制、以及如何在全球經濟壓力下維持一個可持續的工作環境。
這是一件正在改變的經濟與社會事件，而每一個曾在餐廳付過小費的顧客、每一個依靠小費維生的服務員、以及每一位在國會為政策辯論的人都在其中扮演著自己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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